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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时代同行,与人民同心——王蒙等老一辈作家与青年作家间的文化品格传承

2024-07-09 19:48:17    作者:新华每日电讯
核心摘要:

来源:3月22日《新华每日电讯》

作者:新华每日电讯记者田朝晖 王京雪 徐欧露

“你是大头马吗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是这样的,王蒙看了你的小说特别喜欢,想请你到家里坐坐。”

2023年秋天,生于1989年的青年作家大头马接到电话,时年89岁的作家王蒙向她发出邀请。第二天,年龄相差半个多世纪的老少作家,相聚聊了文学和许多共同感兴趣的话题,还互给对方签了名。大头马觉得,和这位中国当代文学史上无法绕过的前辈聊天,“有一种跟真正的历史对话的感觉”,但令她有些意外的是,“我们没有什么代沟”。

王蒙非常关心青年作家的成长,他捐出稿费,在中华文学基金会设立了“王蒙青年文学发展专项基金”。该项基金设立后,运作开展的第一个项目为“王蒙青年作家支持计划”。大头马正是2022-2023年度“王蒙青年作家支持计划·年度特选作家”的获选人之一。

为何要帮助青年作家?王蒙的想法很朴素:“我不会忘记70多年前学习写作时的幼稚与艰苦,我永远感谢萧殷、韦君宜等老一辈恩师对我的帮助指点,在我自己年事日高的时候,我应该尽一点微薄的力量挺一挺新的一代。”

  在“青春作赋思无涯——王蒙文学创作70周年展”上,主办方用“与时代同行,与人民同心”总结“人民艺术家”王蒙的创作生涯,并梳理他每个阶段的创作和贡献。(除注明外,本组图片均由新华每日电讯记者田朝晖 摄 )

在中国国家博物馆“青春作赋思无涯——王蒙文学创作70周年展”的结尾,有一面墙,梳理了王蒙从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,从新世纪到新时代,在每段历史时期的主要创作和贡献。

最上方,是十个字:“与时代同行 与人民同心”。

“他为什么能一直不断出现经典文本,而且不管时光流逝,这些文本都能散发出温度和光泽,就是因为他有厚重的时代作为背景,有非常深厚的人民性。”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主任、研究员何向阳认为,这是作家不可或缺的品质,“一个作家和时代、和生活、和人民是不能割舍的。”

在文学的薪火相传中,今天的年轻作家们能从王蒙的创作中汲取哪些营养,产生怎样的共鸣?在新老作家交相辉映的新时代,又有哪些东西像永不消逝的光,照亮一代代作家的创作之路?

  图片2023年12月21日,作家王蒙参观展览。当日,由文化和旅游部、中国作家协会、中央文史研究馆主办的“青春作赋思无涯——王蒙文学创作70周年展”在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幕。 新华社记者金良快 摄

“感受时代的脉动”

2024年,王蒙即将迎来90周岁生日。1953年,19岁的王蒙开始创作长篇小说《青春万岁》,此后,他的创作期如永不结束的青春,至今出版著作已逾2000万字,创作热情不减。

王蒙在不同场合多次回答过同一个问题:您为什么能够保持如此长久、旺盛的创作力?

他说:“我有幸参与、见证了整个历史的变化。共和国的命运,共和国的经验,正是我写作的源泉。”

这是王蒙的肺腑之言。

评论家王干梳理过王蒙的作品,发现他的小说“90%写的都是当下的生活”,带有“现场直播”的性质。王干称其为“即时性写作”。他认为,王蒙一直在拥抱时代,“随时能够感受时代的脉动,随时能够触摸时代的脉搏”。

  1953年秋天,19岁的王蒙开始动笔创作长篇小说《青春万岁》,经过近一年的时间,完成了小说的初稿。这是王蒙撰写的《青春万岁》初稿。

和王蒙一样,青年作家们用各自的方式感受时代进步,用同样的热情书写时代。

采访中,有青年作家在体验网约车司机的生活,有青年作家在关注和思考老龄化,有青年作家在研究当代女性的境况,也有青年人从火热的时代变革、家乡巨变中走向创作之路。

比如被称为“拇指作家”的马慧娟。“是时代让每个人活出了精彩,拥有了自己的故事。”这个在驴背上长大的“80后”女性,从没想过自己能成为一个作家。

马慧娟出生在曾有“苦瘠甲天下”之称的宁夏西海固山村,初中辍学务农,她最深刻的童年记忆是贫穷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。

2010年,学会用手机上网后,她发现有太多“外面的人”不了解她的家乡。种地、打工之余,她开始用手机在QQ空间里写一些文字,写早春的小花、家里的牛羊、一起打工的姐妹、最乐观知足的乡亲……6年摁坏了7部手机。

“我承认当年的贫瘠,但我想告诉大家,在贫瘠和苦难之上,在我们的生活中,我们仍然有快乐,有积极向上的东西,有让人动容的风土人情。”马慧娟说。

有网友被她质朴的文字打动,替她向文学杂志投稿,一投即中。

2019年,马慧娟开始写报告文学《走出黑眼湾》。黑眼湾在大山深处,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,也是她出生长大的老家。在政策扶持下,村民经过1983年、2000年、2011年的三次搬迁,彻底走出了黑眼湾。马慧娟一家也搬到罗山脚下,住进易地搬迁移民安置区红寺堡区。

“当时有人质疑移民搬迁这件事,说你们离开老家,故土没了,还谈什么幸福?可是我们的感受不是这样的!我说我们搬迁的时候,是欢天喜地搬走的。我原原本本写下我们摆脱贫困路上的故事,只是想表达我的感受。”马慧娟说。

在《走出黑眼湾》的扉页上,马慧娟写道:这是一群人的故事,这是一个村庄的故事,这是一个时代的故事,这也是脱贫路上所有人的故事。

2021年,马慧娟又将亲身经历写成自传体小说《出路》,讲述一个西海固农村回族女性求学、劳作、亲历移民搬迁、开始文学创作,最终当选全国人大代表的经过。

马慧娟常说“感谢时代”。“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,阴差阳错地走上写作这条路。我想继续记录我们乡村生活的新变化跟时代的变迁。”

  马慧娟和她的作品《出路》 图片来源:央视网(王静远 摄)

“到人民里边去”

新疆作家刘亮程听王蒙讲过一个故事。那时,年轻的王蒙刚从北京来到新疆。“刚到这里,他一句维吾尔语都不懂,就先开始学维语。他怎么学的?碰见什么练什么。晚上,他睡在一个大通铺上,夜里上厕所,要穿过一炕人爬出来。摸到被子,他就念维语的被子,扶到墙,他就念维语的墙。几乎做梦都在说维语,很快他就学会了讲维语,并且获得了群众的友谊,还当上了副大队长。”

“文学是一个想事情的职业,但是作家更应该是一个做事情的人。”刘亮程说。在王蒙的故事里,他看到一个生活的强者。“学会生活,懂得生活,这种能力永远值得年轻作家学习。一个作家需要真正地生活过。”

  新疆生活是王蒙一生中的重要经历,极大地丰富了他的人生与写作。这是王蒙在和老乡们交流。(翻拍自《青春作赋思无涯》展览)

新疆生活是王蒙一生中的重要经历,极大地丰富了他的人生与写作。

王蒙重新审视自己写新疆的作品和在新疆的16年时感叹:“即使在我们的生活变得沉重的年月,生活仍然是那样强大、丰富、充满希望和勃勃生气。真是令人惊异,令人禁不住高呼:太值得了,生活!到人民里边去,到广阔而坚实的地面上去!”

王蒙总结:“人民的生活是文学中最靠得住的依靠。对于写作来说,以人民为中心,就是要真正体现、研究、记忆、分析人民的生活。”

人民的生活,从来都是作家们创作的源泉。

2023年,刘亮程的长篇小说《本巴》获得茅盾文学奖。这部以民族史诗《江格尔》为背景的小说,用无数真实可信的细节创造了虚构梦幻的世界。

“盖天上楼阁,也要用地上的泥瓦。在文学虚构的世界中,每一块砖都是真实的。”刘亮程说。

几十年来,这位走出乡村又回到乡村的作家,始终关心着大地上的事。每年春天,他都去田野里看粮种价格。秋天,又去问麦子、黄豆、棉花的行情。看到大风掀掉棉花地里的薄膜,农民不得不重复投入资金、二次播种,他同他们一块儿伤心。

刘亮程说,从大地上的生活中,他获得了一个作家应有的悲悯、疼痛、梦想与所有的情感。

在网络时代,不必亲身参与,人们就能从虚拟世界中获取海量信息,但满足于此的人,无法走入真实生活的深处。

所幸,网络时代仍有众多年轻作家以各自的方式努力拓展着生活的边界,获取更直接的生活感受。大头马的选择,是到各行各业里“体验生活”。“这是适合我的一种写作方法,在我看来,也是职业作家的基本素养。难,但不能因为觉得难,就不去做。”

采访大头马时,她刚去租车公司还掉租了4个月的车。为写一个代驾的故事,她跑了几个月网约车练手,随后计划再做一段时间代驾。

4个月下来,大头马的微信里加了不少司机好友,学会了一些“行话”,更感受到生活的不易。“我跑得好时,8个小时赚200块钱,那车一个月租金3700多块。”

她的上一段生活体验,是去南京红山动物园当了一年饲养员志愿者。笔记本上,记着她那时的各种工作内容:洗碗、统计动物体重、清洁刺猬的窝、陪刺猬玩……在实践和阅读中汲取的动物学知识和对既有知识的反思,在短篇小说《所罗门王的指环》里有所体现。

再上一段,为写一个案子,大头马在刑警队前后实习了3年。“一个警察是什么样的,他的工作内容有哪些,他的心理状态是什么样,这些都需要你接近他们,或者做一段时间工作,才能真正了解,写作时,也才能让故事更真实可信。”这段体验的部分收获,被她写入中篇小说《白鲸》。

大头马觉得,在刑警队,自己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警察怎么跟不同人群聊天,听到了很多坐在家里完全想象不到的对话。回想涉足职业写作之初,她在家坐了几个月,写不出什么,也不知道想写什么。“作为一个作家,我得生活在人群中才行。”大头马说。

大头马说,她想在写作中尽可能多地抓住所处时代的面貌,提供当代社会的更多面貌。最关键的,是要去理解人,呈现人的复杂性。看上去耗时、吃力、笨拙的“体验生活”,为她的写作提供了动人的细节与丰富的质地。“认认真真、踏踏实实地生活,去关注不同的人,对时代有所感知,有所觉悟,有所表达,这就是我理解的扎根于人民、扎根于生活。”

  为创作当过网约车司机的青年作家大头马。图源:北京青年报

获评第二届“王蒙青年作家支持计划·年度特选作家”时,评委给大头马的推荐语是:“如同是对时代生活的一种热烈致意,大头马敏感于日常经验背后的信息刺激,并将其赋形为变构一新的故事形式。而在旅行徒步、视听文化、电子游戏、前沿科技等一系列极富时代感的青年文化元素背后,起到支撑作用的,是她纯正的文学教养与广博的阅读视野,更是她对生活的孩童般的信任与好奇。”

“一直在热爱中”

人们公认,在王蒙身上,青春无关年龄,而是一种状态和态度。

“用‘年轻态’来形容王蒙先生是比较恰切的。”何向阳说,“他一直在热爱中,他调动所有细胞和热血,讲述对世界的信任,对人的爱,这让他保持了年轻。他从19岁写到近90岁,持之以恒地写了2000多万字,他自己就是青春万岁”。

何向阳认为,在王蒙的“青春”背后,始终是对人、人民、人类的深情。“他愿意从人的意义上去理解人、探索人、关照人、体恤人、学习人,这一方面是他的文化态度,另一方面也源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,如儒家的‘仁者爱人’。”

  1948年,14岁的王蒙写下了散文《春天的心》。此文最早刊登在平民中学校刊上,后刊载于1983年8月8日的《语文报》上。

耄耋之年,除文学创作之外,王蒙将很大的精力放在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研究上。他一再强调讲传统的目的不是怀旧:“我们不是为了传统而传统,而是为了今天而传统,为现代化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而传统。”于是,古老的智慧被他讲出了新生的活力。

何向阳觉得,青年作家可以从王蒙身上学到很多东西,特别是他作为作家的态度。

“真诚的、热爱的、光明的、温暖的……对人民,他是热爱而不是疏离的;对生活,他不是为深入而深入,而是一种真爱。”何向阳说,“他的创作有一种趋光性,向善、向美,他对这个世界身怀一种美好的愿望,我有过一个论断,我说他的作品都是写给世界的情书。”

王蒙说过:“爱国爱民爱文学之情形成了我心中一个坚实的精神支柱,有了这个支柱,碰到什么样的考验,你垮不了,塌不了,永远充满了信心和期待。”

去年春天,王蒙应邀赴江苏泰州为“王干书屋”揭牌。现场发言末尾,他对着王干说:“王干,你不能偷懒!”督促这位相交30余载的文坛后辈多研究,多写作。

“快90岁的人对60岁的人说,你不能偷懒……”回忆那一幕,王干至今不胜感慨,“从1988年我们进行文学对话起,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对文学的热爱。现在我们基本每年都见面,每次见面聊的还是文学。现在的青年作家要传承他的哪些文学精神?就是爱文学、爱生活、爱时代。”

在文学的宇宙,热爱是照彻古今的永恒星光,是作家们共享的信仰和密码,是近90岁的王蒙依然笔耕不辍的缘由,也是青年作家迎接时代挑战的源泉。

大头马刚开始写作时,并没有觉得未来就要做一个职业写作者,但写着写着就发现写作让她乐此不疲。“我想认真做好这个事情,唯独在这件事上,我有耐心,有耐力。”

“95后”作家焦典非常认可一种创作心态。近年在文坛崭露头角的她,接受过作家莫言、余华、毕飞宇,诗人欧阳江河等人的指导,发现这些优秀写作者身上都有同一个特质:“这话特俗,但真就一个词儿:真诚。”

“他们始终有一种心态,跟当初刚走上文学道路时一样,永远是我刚开始走,我还要继续走下去。”焦典说。

  “青春作赋思无涯——王蒙文学创作70周年展”有一个板块,专门介绍王蒙创作的井喷时期。事实上,如今近90岁的王蒙仍保持着让人惊讶的创作热情。

“在创作上求新求变”

2023年,王蒙将新作《季老六之梦》输入ChatGPT(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),于是,小说的开篇,有了这样一句话:“写下的标题是《季老六之梦》,把文稿输给ChatGPT之后,得出来的结论是《艺术人季老六A+狂想曲》,看来AI也听命于标题党了,可咋办呢?”

《人民文学》编辑、“80后”作家马小淘经手编辑了这篇小说。从2009年两人首次合作起,马小淘就在王蒙身上感受到一股“蓬勃的生命力”。“他有一颗包容的心,很开放,能接受新事物,对世界充满了好奇。”

生命力与创造力,是王蒙的创作最吸引马小淘之处。“他一直想创造新的东西,他的文学也一直站在时代挺时髦的位置,一边坚持着自我的根基,同时也能与时俱进。”

在写作上,王蒙多次引领文学创作的潮流。例如,他的《夜的眼》《春之声》等作品开启了中国新时期意识流小说创作的先河。“我喜欢在创作上求新求变,不断尝试不同风格的写作。在有生之年,我会继续探索并拓展写作的无限可能性。”王蒙说。

在生活中,王蒙也在“创新”。他说自己在新疆的16年,就是“地理创新、知识创新、文化领域创新、交友创新、写作题材创新,或者可以说是命运创新、人生创新!”他说如果对人生做个总结,他愿意说四个字:坚持学习。

  新疆生活是王蒙一生中的重要经历,极大地丰富了他的人生与写作。这是王蒙在和老乡们交流。 (翻拍自“青春作赋思无涯”展)

这份求新之心,对青年作家既具启发,又能激起共鸣。

作为《人民文学》编辑,马小淘处理过大量来稿,时常读到一些背离当下的“旧趣味”。例如,发个微信就能解决的问题,互相错过的主人公在写信;北京上海这么大的城市里,两个人动辄就偶遇。

“从文学意义上,作家要创造文学‘新人’,写别人没有写过的东西,写我们这个时代真真切切的东西。”马小淘说,“作为一个作家,应该为后世记录时代的新变化。我们‘80后’、‘90后’的年轻作家,难道不应该有义务记录下我们现在的生活吗?”

“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。”“90后”作家叶昕昀说,“有的小说家有很强的写作能力,但写出来的小说,跟三四十年前的作品没什么区别。我觉得这是因为欠缺对当下的思考和感受,只是重复前人的认识,没有发现新的意识、新的矛盾或者其他新的东西。”

叶昕昀的出道,顺得让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。她发表的第一篇小说《孔雀》受到作家余华、莫言、苏童的认可,由《收获》杂志的青年作家专辑重点推出,并第一时间卖出了影视改编版权。

初出茅庐的叶昕昀被赞叹声包围,却没有“复制”这一成功的打算。“我知道《孔雀》这样的小说戏剧性强,而且卖出了影视版权,能吸引更多读者,但随着对小说理解的加深,这样的小说已经不再吸引我,我得去探索不同的写法。”

在后来的作品中,不难看到这位青年作家转舵的迹象:从戏剧性到日常,从虚幻到“落地”。叶昕昀尝试着在日常生活中发掘那些不易被人察觉的东西。

她发现自己产生了一种日渐清晰的“责任感”。“我想真正去体察一些只有我们身在这个环境、这个时代,才可能体察到的东西。我想用自己的能力比从前更加自觉地思考我们当下的生活、当下的困境,把我的思考融入小说,尽可能给大家一点启发。”叶昕昀说。

焦典也在写作中做着各种尝试。在她的小说集《孔雀菩提》里,有人看到中国古典小说的传统,有人看到浪漫主义的书写,也有人看到小说语言的实验。

在一次演讲中,焦典说,青春不仅关乎年龄,更是一种状态——对世界好奇,对文学好奇,敢于求新求变,乐于突破陈规。

马小淘也在写作中继续探索。她喜欢写宏大时代里,一个个朴实、真诚、世俗的人;写复杂的现实生活里,人物的摆荡和挣扎。有评论者认为,她的写作展示了“当代城市情感的变革”和“这一代人说爱的方式”。

在近作《春天果然短暂》里,马小淘写了一个“真实的独立女性”。农村户口、没有学历的下岗女工“姑姑”,坚定追求过爱情,又干脆地跳出世俗眼光,离开爱过但已不爱的婚姻,“不管不顾、勇敢赤诚,好像用尽力气要盛放出一个热闹的春天。”

“我想写的就是一个没有主角光环的、朴素平凡的中年妇女的人生故事。”马小淘说,“一个底层妇女,没学历,没钱,也没赢过谁,难道人生就很失败吗?我觉得也不是。”

“姑姑”打动了不少读者的心,但有评论家朋友提醒马小淘,这和她之前的一篇作品一样,都是以童年视角写长辈,马小淘听后立即警觉。“不能这样,不能这么偷懒,这个东西需要规避了。”

  正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的“青春作赋思无涯——王蒙文学创作70周年展”。

“各有各的青春万岁,各有各的万里长征”

评论家孟繁华认为,王蒙等老一辈作家矢志不渝、积极乐观的心态,是给年轻后辈的财富。

“受共和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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